中国的建筑与文明

2016-07-03 15:49

前言:出于对华夏文化,尤其是对华夏建筑的热爱,作为外行,一直在探究从哪个方面能更快进入到建筑的主线。暂能想到的框架性思路大概有文化、历史、工程、设计与现代化五个方向。此外,还需了解东亚文化圈的建筑传承、演变与发展,以及世界的建筑史,予以铺垫。

先从文化着手。本文整理自柳肃先生的《营建的文明》 [1] ,意在抽丝破茧,梳理出华夏建筑与华夏文明的脉路。

绪论

世界古代有六大文明,是在没有收到其他文明影响的情况下,独立生长出来的,自成体系:

  1. 古代埃及
  2. 古代西亚
  3. 古代印度
  4. 古代爱琴海
  5. 古代中美洲
  6. 中国

从建筑的角度来看,在六大文明中,埃及、印度、爱琴海、中美洲四个文明都是石构建筑的文明,西亚是一个土石建筑的文明,惟独中国是以木构建筑为主的文明。

以中国为代表的木构建筑作为一种重要的建筑体系,在世界古代建筑之林中独树一帜,成为东方建筑文明的代表。

政治

著作

中国古代的建筑和施工类书籍,一类是属于建筑制度、规范、法规等,由政府颁布强制执行,如《营造法式》。另一类是民间工匠的技术经验的总结,如《鲁班经》。

  1. 西方讲究「建筑学」,是从工程技术和艺术、文化的角度出发来研究怎样把建筑做好
  2. 中国古代讲究「营造法」,是作为一种法规和规范来告诫人们怎样做建筑,怎样使建筑符合于统一的规定

中国历史里关于建筑的两部最重要的著作:

  1. 宋朝的《营造法式》
  2. 清朝的《工程做法则例》

古罗马的维特鲁威著作的《建筑十书》成为世界上第一部建筑学专注。

城市规划与布局

中国古代建筑中的政治因素,首先表现在城市和皇宫的规划方面。在中国古代都城规划中,轴线是首要考虑的问题。都城皇宫为中心,地方城市所以一般衙署为中心。

皇宫的规划有着详细的定制,其中比较重要的有以下三个:

  1. 前朝后寝。朝是皇帝朝会群臣处理政务的场所,寝是皇室和宫女太监居住生活的场所。北京紫禁城以乾清门为界限,把故宫分割成前后两个区域。清帝退位,当时的民国政府指定了优待清室的政策,但规定他们只准在后宫中活动,不准约过乾清门。这就是一种政治象征。
  2. 五门三朝。对应紫禁城分别是:前门、天安门、端门、午门、太和门;以及:太和殿(外朝)、中和殿(治朝)、保和殿(燕朝)。
  3. 左祖右社。皇宫的左边是祭祀祖宗的祖庙,右边是祭祀社稷的社稷坛。「社」是社神(土地之身),「稷」是稷神(五谷之身)。这里的左右,是按皇帝在皇宫中坐北朝南的「左右」。

中国建筑所注重的是平面布局,建筑群体的组合,强调的是共性(社会性),有精神功能。比如:

  1. 皇宫建筑群以皇帝上朝殿堂为中心
  2. 佛教寺院以如来佛所在的大雄宝殿为中心
  3. 道教宫观以玉皇殿或三清殿为中心
  4. 祠堂建筑以供奉祖宗牌位的正堂为中心
  5. 书院建筑以宣教的讲堂为中心

中国古代的一种城市规划的方案和制度叫做「里坊制」,用纵向和横向的道路将城市划分为方格。类似今天的街区。

  1. 每个「里」四周有高高的墙,每面开一个门,叫「里门」或「坊门」
  2. 城市的居民只有在规定的区域和时间才能买到东西,这就是「市」
  3. 里坊制在唐朝达到顶峰,在宋朝宋仁宗正式取消,主要原因是商业的发展,里坊内开设了各种各样的店铺
  4. 在民间,里坊作为与人民居住、生活关系最紧密的概念,留存在心中,如词汇「邻里」、「街坊」、「坊间」。部分城镇仍然保留着坊门,作为对居住小区的认同感和亲切感而建造的标志

在中国建筑发展的早起——商、周、春秋战国,直到秦汉时代,统治阶层中流行建造高台建筑。所谓「高台榭,美宫室,以鸣得意」。如:

  1. 殷商有鹿台
  2. 周有灵台

春秋战国更是建高台成风,如:

  1. 楚国的章华台
  2. 魏国的文台
  3. 赵国的丛台
  4. 韩国的鸿台

后来秦朝的咸阳宫、阿房宫,汉朝的长乐宫、未央宫实际上也都是高台建筑。直到东汉曹魏时期的铜雀台,此后才逐渐减少。

礼制

中国古代建筑中政治因素最集中的体现是等级礼制。「礼制」不只是政治制度,也不只是「文明礼貌」,而是贯穿于社会生活所有领域的一种行为规范,包含国家政治、法律制度、伦理道德、礼仪交往、文化教育、艺术审美等一切社会规范都按照「礼」的原则来制定,被成为「礼仪之邦」。

以礼治国的思想原则在周朝确定,指定了完备的礼仪制度,叫《周礼》。礼制的主旨思想和基本内容是等级制,通过各种礼仪规范,让人们明确自己在社会中的等级地位和角色。子曰:「安上治民,莫善于礼。」

建筑是礼制的重要表达方式,体现在两个方面:

  1. 建筑等级制
  2. 礼制建筑

建筑样式

建筑的等级,体现在:

  1. 屋顶式样
    1. 庑(wǔ)殿顶,皇家专用
    2. 歇山顶,用于宫殿、寺庙等较大规模建筑
    3. 悬山顶、硬山顶,平民百姓用
    4. 重檐等级高于单檐
    5. 攒尖、卷棚、盔顶、盝顶等艺术性较强的建筑式样,多用于园林,较少用于宫殿、寺庙正规建筑群,不加入等级序列
    6. 另外一些属于地方特点式样,如山西、陕西的单坡顶;东北地区的囤顶;青海的平顶;徽州地区的风火山墙
  2. 建筑群数量,如祭祀祖宗的宗庙建筑规定,
    1. 天子七庙
    2. 诸侯五庙
    3. 大夫三庙
    4. 士一庙
    5. 庶人祭于寝
  3. 建筑开间数
    1. 九间开,皇帝专用,其中,太和殿做到十一间开
    2. 七间开,皇亲贵族的王府和朝廷大臣用
    3. 五间开,一般官吏和政府建筑用
    4. 三间开,老板姓用
  4. 建筑色彩
    1. 黄色最高,是皇帝的专用色,其次是红色,再次 绿色、蓝色
    2. 红墙黄瓦是皇家建筑的色彩
  5. 还有诸如:彩画/台基/踏步等的式样,斗拱/台阶/门钉/屋脊坐兽的数量

礼制建筑,体现在:

  1. 明堂,象征最高权力的礼制建筑。如「归来见天子,天子坐明堂」。史书记载武则天在洛阳建造了历史上最大的明堂,号称「万象神宫」。其后不再建造明堂
  2. 坛/庙,祭祀天地祖宗
  3. 学宫/文庙,宣明伦理政教。如国子监内的「辟雍」

哲学

祭祀

中国古代哲学自然观中关于天地的形象表叔是「天圆地方」。天坛是祭天专用的建筑,地坛是祭地的。祭天的建筑就要像天,祭地的建筑就要像地,这就是所谓的「象天法地」。

中国古代的天地崇拜不是总讲,而是起源于原始时代人们对于天地自然的敬畏和感恩。

祭祀分为两类:

  1. 祭祀天、地、日、月、社稷以及风云雷电山川河流等自然神灵,这类祭祀表达的是人与自然的关系。其中,祭天是最高等级的仪式,只有皇帝才能祭天。
  2. 祭祀是祭祀人物,建筑叫做「庙」或者「祠」
    1. 国家级的、最高级别的是祭孔子,全国各地都有孔庙等
    2. 数量最多最普及的是老百姓祭祖宗
    3. 此外也会祭祀著名人物、历史功臣等

祭祀自然神灵的建筑叫做「坛」,

  1. 「坛」本来是没有建筑的,「垒土为坛」。天地之性是质朴,所以不在于祭祀建筑之豪华
  2. 坛的选址有明确的象征意义,按照中国传统的方位观念,天坛在南郊,地坛在北郊;日坛在东郊,月坛在西郊
    1. 南为阳,北为阴
    2. 东为阳,西为阴
    3. 天为阳,地为阴
    4. 日为阳,月为阴

「天圆地方」的宇宙观来自古代的「盖天说」,是关于宇宙天地的一种较为原始朴素的看法。汉代张衡提出了「浑天说」。汉代以后浑天说得到了人们的认可。

直到明清时期建造的天坛,仍然延续天圆地方,是因为传统的礼制思想影响的结果。礼制规定:祭天于南郊之圜丘,祭地于北郊之方泽,具有象征意义,成为历朝历代所沿用的惯例。

天坛的颜色是特例,这里最重要的是颜色是蓝色,因为这是天的颜色。甚至天坛中皇帝居中的建筑斋宫也不敢用黄色,而用绿色。

祭天之礼,是中国古代礼仪中最隆重、规格最高的利,是国之大典。斋宫,是皇帝祭天之前斋戒的地方。每次祭天举行之前,皇帝要提前三天来到天坛,居住斋宫进行斋戒,过几天清苦日子,表示对天的虔诚恭敬。在中国人心目中「天」是一个最高的存在,没有比「天」更大的了。

园林

园林艺术是用建筑的方式表达人与自然的关系,中西方园林有着完全不同的造园手法,差异来自于哲学自然观:

  1. 中国哲学崇尚人与自然和谐统一,因此中国园林以顺应自然、模仿自然为基本特征。明代计成撰写的《园治》是中国古代第一部造园学专注,其思想是「虽由人作,宛自天开」
  2. 西方哲学讲究人与自然的对接,因此西方园林的基本特征是对称、规则的几何造型,体现人工之美

中国古代园林在文化风格和表现形式上分为:

  1. 皇家园林,特点是:大山大水,视野开阔;园中辟湖,象征东海;湖中做岛,象征东海神仙;建筑宏伟,金碧辉煌,体现皇家气派
  2. 私家园林,特点是:小桥流水,树木荫蔽;曲径同样,假山怪石;建筑朴素,色调淡雅,体现文人气质

在中国古代神话中,东海有神山,一般说是:蓬莱、瀛州、方壶(把方丈和壶梁合二为一)。岛上住着神仙,炼长生不老的仙药。皇帝们向往仙山琼岛却望不可及,便在皇家园林中用象征的手法建造,成为历朝历代皇家园林的固定手法和共同特点,如:

  1. 汉代建章宫,开辟了「太液池」,池中做三岛
  2. 隋代洛阳西苑,开辟了「北海」,周围环三山
  3. 元代在皇宫西边建造「大内御苑」(今北海和中南海),核心是太液池,池中排三岛
  4. 清代颐和园,开辟昆明湖,湖中建三岛

中国历史上文人园林的兴起和发展,有三个阶段:

  1. 魏晋南北朝,园林兴起。由于战乱频繁,政治黑暗,社会动荡,民不聊生,传统士人开始逃避现实,追求远离红尘的净土。在宅邸旁边做出园林,追求与世隔绝,远离喧嚣,闹中取静。
  2. 宋朝,文学艺术的发展提升造园艺术
  3. 明清时期,社会经济和文化的发展,促使园林艺术达到高峰

阴阳

阴阳五行,是中国人早期朴素的自然哲学。「阴阳」是世界的两极,世间万事万物都是阴阳相合而生成的。五行是组成世界万物的基本元素:金木水火土。与之相应,世间事物也都具有五种基本的属性:

  1. 五方:东南西北中
  2. 五色:青赤黑白黄
  3. 五谷:稻(大米)黍(shǔ,黄米)稷(小米)麦(小麦)菽(shū,大豆) [2]
  4. 五金:金银铜铁锡
  5. 五脏:肝心脾肺肾 [2]
  6. 五德:仁义礼智信
  7. 五音:宫商角徽羽
  8. 五味:酸苦甘辛咸 [2]

数字的阴阳关系,主要体现在:奇数为阳偶数为阴。阳数中,「九」为最大,是阳数之极。「无」是阳数中最中间的数字,「五」和「九」相结合是最高贵最吉祥的数组,如「九五至尊」。

与五种属性相关的,还有中国传统的五岳祭祀。中国古代传说中五方各有一位大神掌管,皇帝要保持天下各方风调雨顺,五谷丰登,就得求各方大神多多帮忙,于是分别在五岳建立祠庙。

  1. 五岳:东泰山,西华山,南衡山,北恒山,中嵩山
  2. 五帝:东青帝,西白帝,南赤帝,北黑帝,中黄帝

东岳泰山祭祀最为隆重。所谓封禅,是在泰山之上筑坛祭天(为封),在泰山下的小山上祭土(为禅)。五岳祭祀不是宗教,而是政治性的典礼,目的是政治性的,借礼仪祭祀,表达一种政治观念,希望国家政通人和,国泰民安。

因此,五岳庙也不是宗教建筑,而是礼制祭祀建筑。由于祭祀规格之高,因此建筑属于最高等级的皇家建筑,用黄色。

风水

中国古代关于「风水」的系统论述最早是晋朝郭璞的《葬书》。风水思想的内容大体分为:

  1. 与人的生活直接相关居住环境的物质因素,如建筑朝向,周边山水地形,房屋门窗安排
  2. 带有神秘色彩,即迷信,如祖坟葬得好就会子孙发达,当官发财

五方五色在风水思想中,演变成「四灵」:东青龙(流水)、南朱雀(水池)、西白虎(长道)、北玄武(山丘)。在现实自然中有此地形即为困难,于是人们通过适当改变地形达到目的,或通过取名字得到心里安慰。如:

  1. 南边的大道叫「朱雀大道」,南门叫「朱雀门」或「丹凤门」,南面的湖叫「玄武湖」
  2. 北边的大门叫「玄武门」或「神武门」

陵墓建筑所体现的是中国古代对人的生死轮回的思想观念。中国人相信,人死之后在另一个世界继续生活,这就是「阴间」。坟墓就是死去的人在阴间居住的房屋,他们在阴间过得好不好,取决于他被埋葬的好不好,随葬品多不多。这是中国古代所谓「事死如事生」的观念。

宗教

宗教

西方人心目中的神与人很近接,可能是古希腊罗马神话的传统。在神话里,神是人的形象,有着和人一样的男女性别,喜怒哀乐,还有人一样的缺点错误。在他们看来,神和人的区别仅仅在于神比人更有力,更美。西方人崇尚的是力和美。

「寺」作为一种建筑,本来是中国古代接待宾客的宾馆。佛教传入中国,鸿胪寺作为给僧人的国宾馆,成为了今天的「白马寺」。从此,变成为了佛教的专用建筑:佛寺。

道教,是在佛教传入之后,仿照佛教的形式而创造出来的。老子创立的是道家哲学,而不是道教。

宗教实质上是人们的一种精神寄托,尤其在人们不能把握自身命运的时候,便寄希望于神的庇佑。最重要的特征之一是「一神」,即信奉此神就不能信奉其它宗教的神。

中国是一个现实理性占主导地位的国家,就像中国人对待哲学和科学的态度是现实主义(实用主义)一样,中国人对待宗教也是现实主义的。中国人进入寺庙往往都是求神给予好处,而忘了本该「六根清净」,也从根本上违背了了佛教清心寡欲苦苦修行的宗旨。

由于宗教是外来的,再加上中国人以自己的理解来诠释宗教,因此:

  1. 中国古代的宗教建筑没有自己特有的式样,而是借用一般宫殿建筑和民居建筑的式样
  2. 在世界上其它宗教观念较强的国家,像西方、伊斯兰、印度等,宗教建筑都有着不同于一般世俗建筑的专有样式
  3. 所谓没有自己独特的建筑是就主体建筑而言的,即佛寺道观中的主要殿堂。在其它方面还是有特殊建筑的,如佛教的塔和石窟。而恰好这些是外来的建筑形式

人们一般把宗教类建筑统称为「庙」,实则有准确的定义和严格差别:

  1. 佛教:寺、院、庵
  2. 道教:宫、观
  3. 祭祀:庙、祠、坛

庙是「貌」的意思,祭祀即「纪念」,意思是见到先祖的尊貌,以表纪念。后来,由纪念祖先,发展到纪念各类人物。孔子庙称为「文庙」,关帝庙称为「武庙」。

「塔」原本是印度佛教中的一种特殊建筑:僧人的坟墓。形状类似于覆钵,盯上矗立相轮。这种样式不符合中国人的习惯,难以被人接受,因此按照自己的理解将塔建造成多层的中国楼阁建筑形式,同时将相轮缩小置于塔顶(今看到的塔刹)。

塔传入中国最初用来存放舍利,即舍利塔。

中国佛塔在建筑造型上,分为五类:

  1. 楼阁式,是最具中国本土文化特征的一类
  2. 密檐式,是中国传统楼阁建筑与印度塔相结合的产物。国内现在最早的塔是河南登封嵩山脚下的崇岳寺塔
  3. 单层塔
  4. 喇嘛塔,藏传佛教建筑,通畅塔体涂白色,也称为「白塔」
  5. 金刚宝座塔,藏传佛教建筑

塔与佛教寺院的关系有个演变过程:

  1. 最初塔很重要,是佛教建筑的主体,如扶风的法门寺,西安的慈恩寺
  2. 随着佛教发展,塔的重要性逐渐减弱,塔占据寺院中心的位置,变为塔和殿堂并重
  3. 后来寺院以殿堂为中心,塔移到旁边,甚至移到寺院外面
  4. 再后来甚至有没有塔

作为佛教建筑的塔,在长期流传过程中,演变为与中国本土文化相结合的新建筑类型:风水建筑。风水塔答题分为两类:

  1. 镇妖避邪类,大多建在江河湖泊旁,如宝塔镇河妖,托塔天王的宝塔
  2. 文塔,目的是希望地方上出人才

石窟

石窟建筑来自于印度。最初是开凿在山崖石壁上,供僧侣修行和居住。传入中国后,性质发生变化,逐渐成为了专供礼佛朝拜的场所。

中国古代佛教石窟主要集中在西部的新疆、青海、甘肃,内地主要在黄河、长江流域部分地区。最有名的有:

  1. 新疆克孜尔石窟
  2. 甘肃敦煌石窟,堪称人类艺术史的宝库
  3. 甘肃麦积山石窟
  4. 山西大同云冈石窟,以石窟早想恢宏壮观著称
  5. 河南洛阳龙门石窟,以卢舍那造像之美而闻名
  6. 四川大足石窟

石窟的开凿难度,使得人们将其当作一件艺术品来精心打造,不仅是石窟中的佛教造像精美,佛像周围的壁画也美轮美奂。

中国石窟还有一个特点是,洞窟与建筑相结合。即,并不是简单地在石壁上凿洞,而是开凿洞窟后再在外面建造半边建筑,外观上看就想是紧贴着势必建造的建筑,称为「石窟寺」。

迷信

宗教与迷信截然不同。宗教需要满足3个条件。不满足条件的,只能叫做一般民间信仰或迷信。

  1. 教义,即思想、言论、道德行为准则
  2. 组织,即严格的等级
  3. 仪式

佛教传入中国之前,只有鬼神迷信。最早有文字记载的商朝,是充斥迷信的时代。鬼神支配了商超的一切,凡事必须先占卜,听鬼神的旨意才做事。这种鬼神观念,给商朝文化各方面留下了特征:

  1. 商朝的青铜器大多是酒器,统治者成天饮酒作乐
  2. 周朝的青铜器大多是礼器、祭器,统治者注重礼仪祭祀,以礼治国

周朝开始,将对鬼神的迷信转变为对天地神灵和祖先的崇拜祭祀。此为孔子创立的儒家文化的基础。祭祀的形式像迷信,但其内容非常现实:纪念与感恩。

祭祀既不是宗教,也不是迷信。在中国古代历史上,迷信和祭祀相互关联甚至合二为一,使得宗教难以生根。

传统建筑中,有很多与信仰或迷信相关的因素。建筑屋顶上最常见的是脊兽,这些本来是用来固定瓦件的钉帽,是一个实用构件,做成神兽的形象用以装饰,象征着消灾灭祸,逢凶化吉,使古建筑更加雄伟壮观,富丽堂皇,充满艺术魅力。

北京故宫的太和殿上有十一尊,等级最高。分别是 [3]

  1. 螭(chī)吻。龙之九子之一,龙首鱼身,能喷浪降雨,以保佑大殿免生火灾
  2. 凤。性格高洁,非晨露不饮,非嫩竹不食,非千年梧桐不栖,象征尊贵
  3. 狮子。百兽之王,寓意威武雄壮,镇妖避邪
  4. 天马。神兽,象征着威德通天入海,畅达四方
  5. 海马。神兽,代表吉祥
  6.  狻猊(suān ní)。龙之九子之一,形象似龙像狮,性情凶猛,用以镇邪
  7.  狎(xiá)鱼。海中异兽,呼风唤雨,避免火灾
  8.  獬豸(xiè zhì),神兽,性情耿直,善变是非忠奸,代表公正
  9.  斗牛,神兽,能除祸灭灾
  10.  行什(háng shí),一种带翅膀猴,背生双翼,手持金刚宝杵,传说宝杵具有降魔的功效;颇像传说中的雷公,大概是防雷的象征
  11. 仙人骑凤。传说齐国国君作战失利,走投无路之际,一只禽鸟飞到眼前,他急忙骑上大鸟,死里逃生,寓意逢凶化吉

门神。《山海经》传说中大海之中,有一座度朔之山,山上有万鬼出入的鬼门,有神荼和郁垒两个神人把守,专门监管和处置那些害人的鬼。于是人们在门上画出两个神人的形象,用来驱鬼辟邪。唐代以后,形象变成了两位真实的人物,是唐太宗的两员虎将,传承至今。

教育

中国古代的学校有两类:

  1. 学宫。即官办学校。京城的官学(天子之学)叫做「国子监」,地方官学按行政级别分为:府学、州学、县学
  2. 书院。即民办学校

中国古代礼制规定,凡办学「必祭奠先圣先师」,于是在学校里建孔庙祭祀孔子。该制度从唐代开始向全国推广,宋代普及成为定制。

学宫最大的特点是,有独立的孔庙/文庙,即一个由殿堂、厢房和各种附属建筑共同组成的完整建筑群。有考棚的学宫叫「贡院」。

一般书院没有独立的孔庙,只专门建造一座殿堂祭祀孔子。较为独特的是长沙的岳麓书院有一座独立的文庙,全国罕见。

孔庙,是专门祭祀孔子的庙宇。一般情况下,孔子家乡山东曲阜的孔子庙叫做「孔庙」;而各级学宫和书院建造的孔子庙成为「文庙」。

曲阜有三孔:

  1. 孔庙,家族性质,由孔子后裔建设
  2. 孔府,规模宏大,由衙署和府邸相结合
  3. 孔林,孔子家族的墓地

文庙建筑逐渐成为一种固定的规则,从总体布局到建筑风格、造型、装饰,以至建筑名称都是全国统一。由于孔子思想是国家正统,因此孔庙、文庙是和皇宫同等的最高等级建筑。文庙建筑有:

  1. 前部
    1. 照壁,称为「万仞宫墙」
    2. 泮池,
    3. 棂星门,牌坊
    4. 左右牌坊,德配天地坊与道贯古今坊
  2. 中部(核心)
    1. 大成门,来自孟子「孔子之谓集大成」
    2. 大成殿
    3. 东西厢房
  3. 后部
    1. 崇圣祠,祭祀孔子父母
    2. 启圣祠,祭祀孔子五代先祖

除此之外,还有两样建筑元素表明孔庙/文庙的建筑等级:

  1. 丹墀(chí),殿前的斜坡,雕刻龙凤装饰,只有皇家建筑才能做
  2. 龙柱

文学艺术

时代风格

建筑是时代的象征,一个时代的社会状况,政治、经济、军事、宗教、科学、文学艺术等,都在建筑上反映出来。所谓「建筑是石头的史书」。

  1. 殷商时代的文化艺术的归结为两字「神秘」,这是一个刚从蒙昧时代走进文明的时代,文化意识中带有蒙昧的特征。如上文提过,商朝寄托于鬼神,青铜器大多是酒器和食器
  2. 周朝的文化艺术以「礼乐」为核心。礼,规范人们道德行为的思想和制度;乐,用来贯穿礼制思想的艺术手段(不仅是音乐,还包括舞蹈、诗歌、绘画等所有艺术)。礼乐文化的一个重要内容是祭祀,其青铜器大多是祭器
  3. 秦汉以军事上的强大为特征,建筑艺术风格表现为「威猛」,可以从秦始皇陵兵马俑的气势、汉代陵墓地宫石柱的体量、汉代瓦当的辉煌体现出来
  4. 唐朝的强大是政治强盛、经济繁荣与文化发达,体现在建筑上是「雍容大度」,即气势磅礴而舒展。其造型特征是屋顶坡度比较平缓,屋檐下斗拱硕大,檐口出挑深远,柱子粗壮。相比较后面的朝代,唐朝风格是气势宏达,相对朴素
  5. 宋朝经济商品经济发达,文学艺术是历史上的高峰,而军事孱弱,建筑特点是「精美」,一是造型新颖,二是装饰华丽
  6. 明清时代官方建筑标准化、定型化,特征是「宏伟豪华」,表现为体型简练、细节繁琐。由于斗拱缩小,出檐深度减小,因此风格拘束但稳重严谨 [4]

中国古代建筑的风格演变,大体遵循如下规律:

  1. 屋顶造型,屋顶坡度(高度与跨度之比)从唐代的1:5,到清代只有1:3,越来越窄
  2. 柱子比例,高度与直径的比例,从唐代的8:1,到清代为11:1,越来越细长
  3. 斗拱大小,唐代建筑斗拱硕大,造型简朴而雄壮,占据檐口下高度1/3,主要起结构作用;到清代为1/5,主要起装饰作用。斗拱除了从功能变为装饰,很大程度上影响到建筑风格。斗拱大,则建筑造型舒展,显得大气磅礴;斗拱小则显得拘谨

审美理念

中国古代美学思想的主要特征是功利主义,即:以善为美。「善」即功利目的,有用,有好处。

  1. 儒家极力推崇美,推崇艺术,因为艺术能交互阿仁,对社会有用,「文以载道」。艺术的作用就是教化人,陶冶人的情操,使人精神纯洁,积极向上。儒家反对奢侈浪费,劳民伤财。豪华奢侈不是美,只有庄重、纯洁、使人向上的艺术才是美
  2. 墨家从老百姓(经济适用)的思想观念出发,认为你艺术都是奢侈浪费,劳民伤财,「费财劳力不加利者,不为也」
  3. 法家从政治的角度,认为文学艺术有害于法,「文学者非所用,用之则乱法」。声色犬马、奢靡生活、不听政务、荒废朝政将误国
  4. 道家认为应道法自然,返璞归真,回到原始状态;艺术启发人的心智,使人产生欲望,将败坏思想道德,损害身体。老子倾向「见素抱朴,少私寡欲」,庄子倾向「夫虚静恬淡寂寞无为者,万物之本也」

而西方没学自古希腊罗马时代开始,就在探讨美的本质问题。如,亚里士多德认为美就是和谐,事物的外观组成、曲调的音阶高低,画面的比例关系(如黄金分割比)。

历史上,西方美学注重研究美的本身和人的审美心理,即美感。中国美学重点探讨美的功能和艺术的社会作用。

绘画

中国古代建筑与绘画的关系,

  1. 记录有无。如汉代墓葬出品的画像砖、画像石留下的建筑形象,证明屋顶不是曲线,而是平直的
  2. 记录变迁。如各个不同时代古画中对岳阳楼、黄鹤楼的形象就不同

壁画,是中国古代建筑装饰的一种手法,

  1. 在宗教建筑中,相沿成俗,成为盛事。最著名的莫过于敦煌石窟壁画,从北魏时期开始,直到明清,一千多年的历史中各朝各代都在此作画,成为世界上绝无仅有的美术史的宝库
  2. 在民间建筑上,祠堂和有钱人的宅邸尝尝画有壁画,多以喜庆吉祥或者说教性的道德故事(如孔融让梨,二十四孝)为题材
  3. 有的装饰壁画由建筑的性质而决定,如戏台建筑上的壁画一般是戏曲故事的内容,如三国,西游记

彩画,是另外一种建筑装饰的手法,与壁画的区别在于:

  1. 部位。前者在墙壁;后者在梁架、天花、藻井等建筑构件上
  2. 内容。前者是创作性美术作品,一般是人物故事、山水风景;后者一般是抽象、格式化的图案

清代官式建筑的彩画分为三种:

  1. 和玺彩画。皇帝的建筑才能用,特征是双括号型的箍头和龙凤图案
  2. 旋子彩画。一般用于较高等级的建筑,如皇宫中的一般建筑,王府、官衙、大型寺庙等,特征是单括号的箍头和旋转形菊花
  3. 苏轼彩画。一般用于住宅、园林(如颐和园的长廊)等较低等级的普通建筑。特点是每一幅彩画都有一个装饰核心叫做「包袱」,包袱里是一幅完整的画,包袱外再配以图案装饰

雕塑

在中国,受到礼教思想的约束,人们认为人体是引起邪念的根源,是不能被看的。因此,古代没有用雕像来纪念人物的习惯。

雕塑与建筑的直接关系,一开始体现在陵墓建中的石雕,

  1. 即石像生,即古代帝王陵墓或贵族高官陵墓面前有一条笔直的道路叫做「神道」,两边矗立石兽、石人的雕塑。石像生,一般是作为陵墓主人的随从或守护神;或者纪念性意义,标示陵墓主人的历史功绩,如霍去病墓前的「马踏匈奴」
  2. 佛教传入中国后,开始有了宗教寺庙的神坛造像,如佛、菩萨、罗汉。泥塑造像一般用于寺庙殿堂内,因为不能经受风雨侵蚀。另外一类是借助崇山峻岭或悬崖巨石人工开凿,最普遍的是石窟
  3. 佛教造像是偶像崇拜。中国古代没有偶像崇拜,只有祭祀天地神灵祖先,用牌位。随时佛教的普遍流行,中国传统祭祀也受到影响,开始挂画像或者做塑像

中国传统建筑,雕塑更多用在建筑装饰上,

  1. 如梁坊构架、屋脊墙头、天花藻井、门窗栏杆处;多用木雕、石雕、砖雕
  2. 另外一种类似于雕塑的手法是泥塑,仅用于古建筑的屋脊翘脚等处的装饰物。泥塑经常在泥灰里放彩色矿物颜料,叫彩塑
  3. 泥塑没有经过烧制,耐久性有限,于是人们开始陶瓷釉色的工艺来制作装饰品,即建筑琉璃,色彩艳丽,久经风雨不变色。琉璃较为昂贵,只有高等级或比较讲究的建筑才使用,如开封「铁塔」(佑国寺琉璃塔)

文字

中国最早的文字甲骨文起源于象形。关于建筑的文字,则完全是在「画」建筑。从今天的角度观察,不仅能看到那时代的建筑形象,更能从中判断出那个时代的一些建筑类型以及他们的行之、作用等。

象征型艺术

中国传统的艺术文化中一种较为普遍的表现手法:象征,即以一种特殊的艺术形象来比附某种精神性的内容。主要有:形的象征,色的象征,数的象征,音的象征,精神的象征。

如,用四君子「梅兰竹菊」、用「玉」象征人的道德品质。

龙,是最典型的象征文化,它是想象中的动物,学术界一般认为它起源于远古时代蛇图腾的崇拜。后来也许是以蛇为图腾的部落不断战胜并融合有其它图腾的部落而形成的一个部族联盟的共同标志。

凤,起源于燕子。《诗经》曰:「天命玄鸟,降而生商。」大概也是和龙一样,经过多重图腾综合产生出了五彩缤纷的凤凰。它「出于东方君子之国,翱翔四海之内……见则天下宁。」

狮子,由佛教传入中国。传说释加牟尼出生时,一手指天,一手指地,作狮子吼:「天上天下,唯我独尊」。人们认为,「佛为人中狮子」。佛教以狮子的勇敢精进的精神而成为文殊菩萨的坐骑,认为它是高贵尊严的灵兽,有护法辟邪的作用。一般认为中国从东汉时期开始有了狮子,但中国人听说却没见过。因此只能描绘想象,形象与真实相去甚远。雕塑中的狮子,是按照东方人的形象来想象的:扁鼻子,圆眼睛(而真实的狮子是高鼻子,三角眼),头上卷毛表示来自国外(佛像也是中国人的面孔,外国人的卷发)。

华表,相传上古时代的开明君王在皇宫前树立木桩,上立木板,对君王的意见可以写在木板上,称为「诽谤木」。后来逐渐演变为有装饰性的建筑物,木柱成了雕龙石柱,木板变成了华丽的云板。华表顶上的神兽叫做「犼」,龙之九子之一,喜好守望。故宫前后各有一对华表,后者叫「望君出」,意体察民情;前者叫「望君归」,意回宫处理朝政。

生活方式

市民文化

城市建筑是由城市文化决定的,而城市文化又是由城市中的市民生活和市民文化决定的。

城市文化中比较突出是,中国古代城市没有广场。西方有,是因为 ① 西方人爱好哲学与公共政治活动,会在公共场所面对公众发表演说或对不同的哲学观点相互辩论。② 西方人的社交习惯是,坐在街边聊天、喝咖啡。

中国古代的一些节日活动,例如庙会等,其内容多是商业行之,一般在大街上进行,不需要专门的广场。只有皇帝主持的大型政治活动才会集会的形式,因此一般只在皇宫里面和皇宫面前才有广场。如,太和殿前的广场是皇帝朝会文武百官、句型重大典礼的场所;午门前的广场则是皇帝检阅舰队的地方。

还有一点不同于西方的是,中国没有大型公共建筑,如剧场、竞技场、音乐厅、图书馆等。这些是西方人爱好公共活动的产物。中国古代的公共建筑,更多偏向小范围内、小人群内,如祠堂、会馆等。

看戏文化

中国古代的戏曲表演总体上分为2类:

  1. 民间娱乐型。由最初的街头杂耍发展而来的茶楼酒肆中的曲艺表演,如相声、小曲以及杂技等
  2. 祭祀乐舞型,即庙宇中祭祀神灵祖先时表演的节目

由此,中国古代的戏台建筑出现了2种类型:

  1. 室内茶座式,戏台在大厅中间,背靠一方,另外三方由茶座围绕。与西方不同的是,西方把看戏当做一种正规的艺术欣赏和社交活动,是欣赏艺术和培养文明气质的地方,有规矩,行为举止文明礼貌。而中国人把看戏当做娱乐,自由随意,无拘无束,磕瓜子、抽烟、聊天等
  2. 一栋独立的建筑,室外露天,周围是空旷的场地。最初在庙宇,后来成为会馆的标配

戏台是一种艺术建筑,附带对戏台建筑也以欣赏的目光看待。所以戏台建筑都很华丽、造型奇特、雕刻精美、彩画艳丽。传统戏台形成了一种固定的式样,平面呈现「凸」字形,向前突出的部分是舞台,后面是化妆间和准备空间。舞台与后台之间有木板和屏风相分隔,左右各有一个小门洞,供演员出入。门洞上方写有「出将」、「入相」的门额。

特殊生活

席地而坐的演变

所谓席地而坐,就是人跪坐的席子上。若有多个人在场,则一个人坐一张席子,这叫一「筵」。日本把一张席子叫做「一叠」,读音「榻榻米」。

席地而坐的生活方式,对建筑的影响比较大:

  1. 人坐在地上、睡地上,所以室内没有桌子椅子,没有床铺。室内家具少很多,房间就不需要太大
  2. 人总坐在地上,因此室内空间不用太高
  3. 室内地面要特别注意防潮、保暖,所以建筑的室内地面都要太高,低下架空,下面做烟火道,在室外的台基旁边留有烧火口

中国古代转变为「垂足而坐」开始于魏晋南北朝。当时西域少数民族大量进入中原地区,带来了架在地面上的临时坐凳和床铺(类似于今天的「马扎」和行军床)。人的腿感觉比较舒服,所以中原地区的汉族人开始接受这种生活方式。这种转变有一个较长的过程,大约到唐代才转变过来。

太师椅,是以显示庄重严肃的产物。它的坐板与靠背呈90°直角,人坐在上面必须停止要办,挺胸垂足地端坐,即「正襟危坐」。坐太久会很累,腰酸背疼,只好看不好坐。皇帝的座椅叫做「龙椅」,更加变本加厉。

席不正不坐

在中国古代建筑中,人的座位的方向和朝向,是有着明确的身份地位关系的。如地网的宫殿和宝座都坐北朝南。北向是尊上的方向。在堂屋中吃饭,以面对大门的位置为尊上位置。

东西阶制度,是建筑前面正门处的台阶,有并列2条。建筑坐北朝南,前面左右两个台阶,一个偏东,一个偏西。因此叫东西阶。接待客人时,主人走东阶,进屋后站在东边;宾客走西阶,进屋后站在西边。现在我们说请客叫「做东」便是这样来的。该制度在后来历史发展中逐渐消失。

凉亭与风雨桥

两者都属于公益性建筑,由民间自发捐资建造,为他人提供方便。

凉亭,一般建在大路边上,即古代的驿道。每个一定的距离就有当地百姓的凉亭,工人休息,遮风避雨。

风雨桥,即廊桥。桥上该有屋顶,可以遮风避雨。尤以侗族地区为最多。

殿与堂

中国古代建筑中,最重要的建筑就是殿堂,处于中心位置。「殿」和「堂」是同一性质建筑,规格和规模不同,前者高于后者,由后者发展而来。

在民居建筑群中,堂屋一定是正中间的,是全家聚集的中心,家长或家族中地位最高的人一般住在堂屋两边的主要房间中。堂屋中最重要的位置是神龛(kān),里面供奉家族祖宗的牌位。神龛前摆放八仙桌,两遍摆放太师椅,合成「中堂」。

由此在传统语言中产出了一些相关的称呼,如堂上(祖先)、高堂(父母)、令堂(别人的父亲)、堂兄堂弟(同家族但不同父母的兄弟)

照壁与仪门

是建筑物前面矗立的一面墙壁,挡在建筑大门前。作用一是出于风水考虑,建筑内部不能没有遮拦直通外部,否则屋内的「气」和「财」会跑掉,二是避免大门打开时,外人可以直接看到堂上。

仪门,是进入大门后的第二道门,矗立在庭院中间,两旁是空的,并没有与院墙相连。无实际作用,是一种权力和地位的象征。平时是关闭的,一般人和家人进度大门后从仪门两旁绕过,只有贵宾和重要人物时才打开,从中间走过去。有仪门的知啊预案都是身份地位高的贵族府邸,一般莞鸢、富商和老百姓的宅院没有。

民俗与地域

庭院乐趣

盆景是中国古代就有的园林艺术,专门用来装点小范围内的生活环境。咫尺庭院,种上几颗竹子,堆上几块石头,就是一片小天地。立刻有了生机,消除了空旷庭院的生硬。

漏窗也是园林建筑中的常用手法,在庭院围墙上装一个有装饰性的漏窗,庭院内外互相对景,成为艺术享受。

土与木

在中国传统语言中,「土木」便是建筑。从南北方建筑的发展进化过程来看,

  1. 北方的居住方式由最初的「穴居」到「半穴居」发展到完全的地面建筑,仿佛是从地里面张出来的
  2. 南方的原始居住方式由最初的「巢居」到干栏式建筑(吊脚楼)再到地面建筑,仿佛是从树上落下来的。

从地理长出来的就是「土」,从树上落下来的就是「木」,代表了中国建筑的起源。

  1. 土的风格是厚重、敦实;北方的屋角起翘平缓、显得朴实、庄重
  2. 木的风格是轻巧、精细;南方的起翘又尖又高,显得华丽、浪漫

注释

  1. 柳肃 《营建的文明》 https://book.douban.com/subject/25913097/ 
  2. 此处定义与原文不同,本文采纳了维基百科对应条目中较流行的说法
  3. 此处定义与原文不完全相同,部分融合了百度百科中的相关条目
  4. 明清的建筑风格,书中原文的原有不可信,也未阐述风格。此处补充了百度百科「明清建筑」条目里的内容 http://baike.baidu.com/view/873949.htm

延伸阅读

  1. 柳肃 《中国古代建筑艺术》 http://mooc.guokr.com/course/1594/%E4%B8%AD%E5%9B%BD%E5%8F%A4%E4%BB%A3%E5%BB%BA%E7%AD%91%E8%89%BA%E6%9C%AF/

最后更新:2016-11-0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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